9月24日，在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期间，新民晚报记者旁听了一场由世界技能组织首席执行官大卫·霍伊（David Hoey）参与的早餐会。整场早餐会气氛轻松活泼，大家畅所欲言，并把问题抛给AI时代：技能教育到底该教什么？
“决定AI成败的，不是技术，而是使用技术的人。”大卫·霍伊认真地说。
当天的早餐会还发布了一份最新研究报告，提出多项核心洞察：比如，AI正在快速重塑讨论焦点之外的职业，关于AI的讨论多聚焦于办公室知识型工作，但技能、技术与服务型岗位同样在发生深刻变化；比如，劳动力收缩之际，技能、技术及服务型人才需求不降反升，到2035年，中国技能、技术及服务型岗位预计将出现约1.49亿人的结构性人才缺口，届时人才需求将达到约4.77亿人，而供给预计仅有3.28亿人左右；又比如，职场新人在岗位所需的AI素养、人际能力和实践经验方面仍有待提升……
摄影：郜阳
霍伊接过话题。他说，中国积极参与世界技能大赛，不仅提升了赛事的地位和全球影响力，也表明国际大赛可以成为提升国家技能人才培养能力的助推器。在他看来，技能这一议题无时无刻不在变化——很多年前，技能竞赛几乎全部用于评估技术能力；后来，协作、沟通等“软技能”也被纳入评价范围；现在，AI来了，最大的挑战在于如何落地和示范。
“对了，我不喜欢‘软技能’这个词，因为协作和沟通是‘必要的技能’。”霍伊补充说。
他以“花艺”为例，未来顾客给一句需求，AI完成设计，机器马上能打印出来，“设计创意会受到冲击，而这样的例子能复制到大赛的很多赛项。”在霍伊看来，传统的“师傅与徒弟”关系也会被打乱——年轻人可能比师傅更懂新技术。他有点儿担心，真相与信任的传统来源正在失效，将来给年轻人建议的人，往往对职业和机会最不了解。
聊着聊着，话题转向了“评价”。有嘉宾说，学生作业看起来有提升，但背后可能藏着AI的“努力”；不过，考试仍然是可信的。“评价可以走两条路，一是让人在模拟或真实工作流中与AI互动；另一条是‘老式考试’——一对一、小组展示等。”霍伊认为，评估什么、怎么评估极其关键，能力和卓越是两个不同概念，“技能体系不能只追求纸面认证”。
有人问，是否需要担心一技之长将来被AI取代。“很多人花时间猜哪些能力会被取代，但历史证明，专家预测得往往不太准。”霍伊表示，“应该少谈‘什么会消失’，多谈谈‘我们想让AI做什么’。”
霍伊最后说，他不知道哪些工作会“起飞”、哪些会消失，但那些有韧性、适应力强、善于学习的人总有机会，“机器人很酷炫，AI飞速发展，但下一代的竞争力，仍藏在人的判断、协作和传承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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